匿名研究所成為戰爭資料館。戰後80年,作家小林繪裡香訪問了“登戶研究所”。

戰爭資料館收集資料和證言,傳達戰爭引起的加害和受害的悲劇。去位於兵器開發的研究所遺阯的大學資料館的是作家小林繪裡香。作為畢生事業而努力的女性與原子能、氣球炸彈的故事,都源於對其歷史的回顧。

photo: Mie Morimoto / text: Keiko Kamijo

明治大學生田校區的深處,“明治大學和平教育登戶研究所資料館”靜靜佇立。登戶研究所是戰前舊日本陸軍開設的,正式名稱是“第九陸軍技術研究所”。然而,由於這項活動是關於秘密戰爭的絕密事項,它被稱為秘密名稱<登戶研究所>。

這個資料館保存了第二科的建築物,對外公開。我和小說《女孩們制造氣球炸彈》 (Bungei春秋) 的作者Erika Kobayashi一起參觀了這裡秘密開發的氣球炸彈的制作,這部小說從從事工作的女孩的角度描繪。

小林先生說:「我在寫小說之前就去了,看了資料後問了你。這是實驗室實際存在的地方,當時也使用了建築物。來到這裡能感受到當時的心情。」。

秘密戰就是策劃、宣傳。該研究所研究開發用於間諜活動的武器和器材。因此,戰爭結束後,大部分研究資料都被處理掉了,相關人員也像貝殼一樣三緘其口。

秘密研究所為何被公開為大學資料館?在那裡,有兢兢業業地開展和平教育活動的教師,有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高中生,有懷著愧疚之情,開口想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延續到未來的前所員的身影。

“登戶研究所”占地面積11萬坪,鼎盛時期有超過100棟建築物,分為3個科室和工廠、辦公人員,約有1000人在此工作。

第一科主要負責物理學相關、無線電通信器、電波光線、氣球炸彈、怪力光線。其中,“氣球炸彈”已投入實際使用。直徑約10米的氣球由楮和紙用魔芋糊粘合而成,氣球上裝有高度維持裝置、燃燒彈和炸彈。氣球炸彈的制造都是手工制作的。從培育魔芋和楮等原料開始。抄紙、制漿,用手將氣球粘在一起。展示室裡展示著以資料為基礎再現的和紙,來館者可以接觸到實物。

第二科包括化學武器、毒藥和細菌武器等。第三科研究了用於經濟謀略作戰的偽造假幣、偽造護照等。

高中生和市民的活動挖掘了研究所的歷史

戰敗後,資料被銷毀,“登戶研究所”關閉。大約從1950年開始,退休人員開始在雜誌上談論研究所的內部情況,並被納入NHK的節目。

川崎市民開始挖掘研究所是在82年左右。鄉土史家和市民記錄了研究所的舊阯,開始了附近的參觀會。於是,85年在川崎市開辦了“和平教育班”。在高中生們的活動中,決定設立資料館的決定是提供第一級資料《雜書綴》......。

「在我們的陸軍登戶研究所,曾經作為日本打字員工作的女孩秘密帶回了900多種類型的材料,當我們的戰爭結束時,我們無法燃燒它,交給一位老師,他與川崎當地一所高中的學生一起參加了和平教育班的活動」(來自“制作女孩氣球炸彈”)

少女的名字叫關琴。當時他15歲,屬於第二科,學習日文打字。為了確認自己技術的改進,允許每天復制一份文件,並要求警衛將其帶回家。雖然不知道寫的是什麽,但對少女來說是寶物。該資料成為揭開登戶研究所內幕的第一步。

繼承加害的歷史,維係未來的和平

「如果沒有這些活動,“雜項書籍”可能會被處理掉。我覺得真是奇跡般的事情重疊在一起,建成了這個資料館。我們也不能忘記,收到資料的渡邊賢二老師每月都會帶著高中生們在研究所周圍散步。」(小林先生)

之後,盡管經歷了與明治大學方面的交涉等曲折,資料館還是於2010年開館了。持續了30年以上活動的渡邊先生等人,據說也格外感動。博物館研究員Yuriko Tsukamoto先生仍然聽取了研究所的意見。

「因為有了可以超越時代保留下來的地方,所以前來交談的前所員也很多。資料館也成為了懷著自己加害的愧疚心情,生活在戰後的人們卸下心靈負擔的場所。」

資料館的山田朗館長和渡邊賢二老師每月輪流舉辦兩次“參觀會”,很受歡迎,每月很快就滿員。在閱讀小林先生的小說之後,它將更加情緒化。

仔細調查戰爭不為人知的一面,明確加害歷史的資料館。我想回想一下當時在實驗室所在地發生的事情。

神奈川〈明治大學和平教育登戶研究所資料館〉內觀
小林註視著資料館“第一科的房間”裡的氣球炸彈,俗稱“船號”的1/10模型。實際尺寸為直徑約10m。

這些地面下的東西

文・繪/小林繪裡香

女孩們聚集在一起,用魔芋膠粘和紙,制成一個巨大的氣球。這個地方是有樂町,東京寶冢劇院。那個憧憬的寶冢少女歌劇的殿堂,變成了工廠。女孩們在那裡工作而不是學習。他們偷偷地給老師和軍人起外號,互相笑,午休時間還合唱《野玫瑰》。不久,有樂町的街道也遭到空襲,兩名同學死亡。

當我讀到戰爭期間發生在我出生和成長的日本東京街頭的事件和描述時,我感到震驚。我所知道的戰爭,都是空襲的慘禍,糧食不足導衹的飢餓,我無法想象在這種情況下還在繼續的考試,月經。

首先,我在教科書和歷史書中讀到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充滿了男人,如政治家和士兵。或者,即使女孩出現在那裡,他們也大多是戰爭的受害者和悲慘的存在。但是,少女們真的只是可憐、無助的存在嗎?

女孩們制造的巨大氣球被註入氫氣,懸掛炸彈,並從太平洋沿岸釋放到美國。大約發射了9600發子彈,在偏西風中大約兩天穿越太平洋,大約1000發到達美國本土。那是氣球炸彈,“氣球”武器。

其中一個落在俄勒岡州佈萊的森林裡,教堂周日學校的五名學生和一名懷孕婦女的丈夫是牧師死亡。它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大陸唯一的受害者。

另一個擊中了漢福德遺阯附近的電線,該電線正在提煉钚,這將成為美國制造原子彈的曼哈頓計劃中的原子彈核心,導衹停電。據說由於停止了核反應堆,原子彈的制造延遲了三天(順便提一下,钚型原子彈是在長崎投下的,其首要目標是制造氣球炸彈的小倉兵工廠。)。

順便說一句,在我知道氣球炸彈的存在之前,有幾次遭遇。有一件事,我的母親問我,在我就讀的天主教學校的家長會上講聖經的修女曾經在東京寶冢劇院制作氣球炸彈。你告訴我的事情。

另一件事是,當我多年來制作漫畫和小說的核歷史時,我了解了漢福德網站的例子。此外,我訪問了大久野島。

大久野島,俗稱兔子島。這是瀨戶內海的一個島嶼,YouTuber的Hikakin先生在廢墟中被大量的兔子抓住並成為一個話題。我在漫畫《光之孩子》中描寫毒氣的時候,住在尾道的朋友用明信片告訴我,日本也有制造毒氣的島嶼。

順便說一句,毒氣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由德國柏林凱撒·威廉研究所的一名科學家開發的,但在該研究所進行放射性研究並在戰場上傳播我畫了它,因為我參與了一名男子 (後來發現核裂變的莉澤·邁特納的研究夥伴) 。

在大久野島,我懷著對兔子的熱愛,參觀了一家小小的“毒氣資料館”,這才知道原來在同一個島上也有人制造氣球炸彈。此外,我了解到女孩們制作了它。

此外,他還了解到,曾經在那個島上制造毒氣、制造氣球炸彈的少女,在原子彈爆炸後,被動員到廣島市內進行救護,入市原子彈爆炸(對曾經在那裡工作過的少女岡田黎子的畫集“大久野島·動員學生的講述”很詳細,畫也很精彩!)。

回到東京後,我開始研究氣球炸彈,終於找到了開發氣球炸彈的登戶研究所,敲開了明治大學和平教育登戶研究所資料館的大門。

小林繪裡香插畫

我走過有樂町的東京寶冢劇場前,走過大久野島碼頭的甲板,走過廣島有軌電車行駛的道路,走過登戶的大學校園。

現在,我走在這個地面上。那是以前少女們和朋友們一起聊天走過的路,以前少女們腫著凍瘡的手走過的路,以前少女們死後被抬走的路,後來不再是少女的少女們走過的路。

戰爭結束後,在戰敗的同時,將之前做過的事情的文件燒毀並掩埋。填埋了防空洞。把倒塌的房屋和建築物填上瓦礫。

那裡有一條全新的道路和一座全新的建築。少女們一個個死去,很多事情被遺忘。然而,曾經存在過的東西並不意味著沒有。走過那裡的少女們,希望每一個人的人生都不會成為沒有過的事情。

資料館、博物館、紀唸碑,每個人都想留住曾經存在過的東西。我依靠那個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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